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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海遗恨难奈的初恋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3 来源:泸州信息港

导读

史海遗恨:难奈的初恋  ——摘自章回体回忆录《犟牛本色》  瘦叟刘沂生    成分包袱万斤重,  谁为淑女鸣不平。    有人说:“初恋,是

史海遗恨:难奈的初恋  ——摘自章回体回忆录《犟牛本色》  瘦叟刘沂生    成分包袱万斤重,  谁为淑女鸣不平。    有人说:“初恋,是一杯美酒,醇香浓郁,回味无穷。”  我没有初恋,即使有,也是难奈、苦涩、不堪回首的。  “姻缘皆为前世定,月下老人牵线忙。”这是一种迷信说法。连生死都非天定,又何尝是姻缘呢?即使确有月老成姻一说,月老的红线,也是乱抛一气。要不,为什么有那么多夫妻,聚而复散、婚而又离呢?我曾有一段,似婚姻而又非婚姻的相遇,可能是月老未曾睡醒,眯着眼抛出来的红绳拴就的吧。因为拴得不牢,不久就分离了。  一九六二年,我已是高师四年级的学生。论年龄,已达二十五周岁。像我这么大的岁数,绝大部分人,已经拖儿抱女了。我的一位同班同学,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。而我,却仍是光杆司令,正应了“无妻心无挂,无子一身轻”那句话。我是个书迷,又是头蠢牛,婚姻一事,根本就没有排在议事日程上。再者,我虽然自知甚丑,如果找对象,也不想低就。话虽这么说,其实,纵然眼高,具体处理起来,很可能是手低,能达到人才可以、品德不错、有能糊口的一技之长,就算不错了。我未找对象,并不在于要求过高,而是不想过早地找,以免影响埋头研究学问。  我的母亲,于一九五八年早逝,父亲一人过着孤独的生活。无母之子,父尽母职。父亲已六十有余,对我的迟迟未婚,非常地着急。他常常来信催我,希望我尽快成婚,以了却他的一桩心事。我的回信,总是那两句话:“晚不了,等毕业以后再说吧。”  我们的临街,有个费大姐。她与大哥春生,与我的父亲,都很熟。她为人热情、开朗,喜欢助人。不知她戴的什么眼镜,却偏偏看中我这个丑小子,想把她的外甥女嫁给我。她的外甥女姓郝(讳真姓),小我三岁,是初中毕业生。那时的女孩子,能上下初中来的,已经不多见。论家庭,她的祖父是富农分子,她的父亲却是中学教师,应该看作不孬。要讲才貌,用她姨的话讲,是个女才子、人尖子。正因为这样,在选择对象时,她也常常眼高过顶,一般的条件,不放在她眼里。因此,她虽是二十三岁的老大姑娘了,至今却仍然待字闺中。像她这么大的农村姑娘,在那时,早已是两三个孩子的妈妈了。她的姨母费大姐,对她的婚事非常着急。因此,想将这根红绳,拴在我的身上。  父亲是一个老中医,他的妇科,在益都小有名气。我们兄妹三人中,已没有任何人去接他的班。对此,他感到很遗憾。前几年,他曾与我商量过,想为我找个聪明、漂亮的媳妇,放在家里,留在他的身边,亲手传她医术,让她媳承公爹业,做他的接班人。当时,我没有点头。这件事,父亲曾向费大姐讲过,她就暗暗存在了心里。春节前,费大姐领着郝女,以看病为名,让父亲过了目,而后告诉父亲她的想法。父亲一听,倒乐起来了,展开笑眉,捋着那八字胡,脆快地说:“闺女,没说的,我看行。让他们见见,我再劝劝——做老子的,可不能包办。”  郝女进我家的关,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闯过了。他们已经商量好,正月初六,让我们在费大姐家会面、相亲。  父亲是个老革命,他的一生很艰难,我非常崇拜他、尊敬他。对于他的主张,只要有七分同意,我将会十分尊从。父亲既然已应下约会时间,不管同意与否,我必须届时赴约。  这一年春早,初六这天,已给人一种风和日丽感觉。不用人相陪,我穿着平日服饰,按时来到费家。费大姐住两间东屋,迎门窗下,安放一套桌椅,靠北墙安放卧床。我叩门而入,费姐起身相迎。那位女孩子,侧身坐在北床上,头微颔,面目看不甚清,却给人一种长发披肩、穿着朴素、体态端庄的好感。大姐让我落座,对她的外甥微嗔说:“害什么羞,还不来见过二哥。”  那郝女倒还大方,轻盈地来到她姨母身边,不太自然地叫了声“二哥”,就为我们倒茶、送水。我轻轻地点下头,接过茶杯,小嘘一口,没说什么。趁她递茶机会,我曾瞟过她一眼。她的皮色并不白,椭圆面容,红润得姣美而自然。虽谈不上凤眼、柳眉,那一双大眼中,却有一股令人捉捕不到的光彩。脸上挂着笑意,也难掩深藏着的几分无奈和忧伤。可能,这是一般大龄未婚女孩子的通貌吧。  费大姐想打破僵局,微笑着对我轻责说:“看你个二弟,还大学生呢,这么不出头干啥。俗话说‘男大三,抱金砖’,以我看呀,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就谈谈吧!”  她的话,的确打破了僵局。我微微一笑,风趣地说:“这倒不见得,再大的场面,我也经历过。今天情况却不一样。我自知奇丑无双,难登大雅之堂,再说多了,怕让人家笑话。”  其实,我来此的目的,并非想谈什么恋爱,只是了却父命而已。我本以为,那女孩会一恼生憎,自动打消这场无爱之恋。  “二哥开玩笑了。人家谁敢笑话你。”出乎我的意料,那个郝女,倒接过我的话茬,也是妙语连串“是不是真丑,暂且不论。古人曾说过,‘品貌才为先’,更何况,还有一种‘天下有丑女无丑男’的说法呢。也别把自己说得太扁了,那样做是在骗人。”  “咯,咯,咯……”外甥女的这套宏论,倒把费大姐惹笑了,“看这闺女,在你二哥面前,哪有你卖弄的墨水?也不害羞。”  听了姨的话,郝女顺从地低下头,自己却仍在偷笑。笑什么?可能是笑我把她看扁了。  “说得好,说得好。”我不得不佩服,这是个非同一般的女孩子,“我倒觉得,作为女孩子,‘貌不惊人才惊人’,也未尝不是可取之处。”  ……  当天下午,费大姐硬要我去送郝女。我不好推辞,只得遵命。那时交通尚不方便,只能用自行车载着送她。这一路上,披晚霞,迎寒风,话虽说得不太多,却也拉了一些家常俚短,二人之间的隔距,倒是缩短了不少。我觉得,她的脾性,倒也温柔、依顺,颇有大家闺秀风范。从气质,到人才,她已经给我一种鹤立鸡群的良好印象。  闲话觉路短。日落西山时,我已将她送到村头,让她一人回村去。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仅似告别一般朋友,并没有失落感。然而,细一品味,似乎又觉得,与辞别一般朋友并非完全一样。她呢,临进村前,又转回身来,向我挥挥手,其用意,是从此两便呢,还是希望再见?我倒不想去做过多猜测。  这就是我与郝女的次相会。我对她的印象不错,却没有想娶她为妻,因为她没有可以用来糊口的一技之长——结了婚,她仅能做个家庭妇女,我不想找个大包袱背在身上,那会将我压趴的。  正月二十日,我返回学院,又一头钻进书山里,似乎将这件事忘却了。那时我的感觉是:    隔塘荷花纵艳丽,  亦不愿做折花人。    二月底,我突然收到郝女一封来信,父亲已将她接到卫生院里,正式收她做了徒弟,卫生院还每月发给她十五元钱生活费。她在信中说:  “……不管我俩之间是什么关系,能做老伯的徒弟,学个一技之长,我已经心满意足。老伯待我很好,如同对待自己女儿一样;教我医术也很有耐心,百问绝无一厌。不管你对我持什么态度,我将刻苦学习三年,等你三年,哪怕等到的是看着你结婚,我也绝不后悔,绝无怨言……”  郝女的信,写得同她的人一样,很坦率、很感人,是她心音的流露。父亲的做法,给我出了一道不知怎么运算的难题;郝女的态度,将我推上了哭笑不得的处境。老天爷呀,这不是儿戏吗?三年,三年后如果让她空等一场,纵使郝女不怨我,我又怎样面对世人?我想跳起来骂人。骂谁?骂父亲?不行,他并没有逼婚,只是收了个女弟子;骂郝女?也不行,人家为了学一技之长,即使空等也情愿。我只能骂自己:正月初六那天,我不该前去赴约、前去会面、又前去送了她。此时的我,已经被逼上进退两难的境地。待我静下心来,细细一想,这女孩倒也不错,只要能学会一技之长,婚姻之事也未必不可考虑。事已至此,我就给她回了一封能进能退、能伸能缩的信:  “……奉劝你再思而定,以免后悔无及。如坚持此行,望能自勉自励,尽快掌握一技之长,且能善待我父。至于我们的事,还是不打包票为好。前途,可能是黑暗的,但也并非没有光明。如果实在无缘,我权作多个妹妹,为兄届期必将为你添嫁……”  趁着“五•一”假日,我探了趟家。  当我到卫生院时,老父携郝女出诊未归,我只好闲坐静候。猛然间,有人在我肩头轻拍一掌,随即从背后传来清脆的女孩子的语音:“嗨,大学生回来了!”  我回身一看,是小李。小李,也是本所老医生带的女徒弟。人长得并不太丑,生性活泼,可惜有点猴气,坐无坐相,立无立姿,说起话来轻言狂语。还未等我回话,她又抢着开了腔:“你真行,到哪里拐来的漂亮媳妇?”  “别胡说,”我将脸一绷,不客气地教训她,“那是老爷子招的徒弟,怎么成了媳妇?”  她亮开嗓门,咯咯地笑起来,笑得连腰都弯了。而后,她还忘不了卖贫嘴:“诓谁呐,还说不是呢。要不,谁家来给刘大爷当徒弟?”  她越说越下坡。唯恐她再说出更不好听的来,我只好用不好听的来堵她的口:“你呢?你是来给谁家的孩子当媳妇?”  她一听这句,没词了,一边说着,一边溜走:“还老大哥呢,没有句好话……”  我不来还好,这一来,更麻烦了。本不是媳妇,却倒有口也难辩了。随它去吧!反正我们之间的关系,我们自己清楚。  据老医生们讲,郝女来的时间虽然不长,却深受院里医务人员好评。她文静、勤快、尊敬老人,学习也刻苦,与小李是截然不同的两类女性。她待老爷子如父,衣服给他洗得干干净净,宿舍给他整理得整整齐齐。每到吃饭时,不用老爷子起身,饭菜已递到面前。老爷子很高兴,笑脸分外多,饮起小酒来,咂得格外响,走起路来,跨步也特别高远。他常对人夸郝女是个好闺女,人们也都夸他招了个好徒弟。这样以来,我倒喜上加喜,忧上添忧了。喜的是,老父已有人照料;忧的是,我越陷越深,深得已经难于自拔了。  人,是有感情的;感情,能打动人,改变人。即使那些无情之人,也往往会被有情打动。我即其一。说句坦诚话,我并不后悔此行。此行,点燃了我深藏的爱情火花,使我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,令我久久回味。信否,纯洁的初恋,是宝贵的,值得终生珍惜。它往往会令人:    时间老翁领不去,  半夜悄悄入梦来。    “五•一”归来,我投入紧张的学习,准备迎接期末考试。家里的事,就让它顺其自然吧。  临近考试时,我突然接到家兄一封来信。信虽不甚长,措词却极严厉,话讲得很不客气。信中,曾有这样几句话:    ……你大嫂是富农成分,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那时我已三十岁,瘸着一条腿,好姑娘,谁家能跟我?你却不同,凭着响当当的大学生,又何必自己往套子里钻,让人家一辈子瞧不起。你的前途,想过没有?……    老哥春生,是三八年参军的老革命。他曾被日伪军俘获,差一点断送了性命(详见二章四回)。他也曾受过伤,是残废军人。他这人,对共产党极忠诚,对阶级路线看得极重。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。不可否认,他的来信,是出于诚心。然而,我们二人对某些问题的看法,却常统一不起来。我认为,他对阶级问题的看法,已经变得神经质,直接影响到正确地分析问题、处理问题。这在以前,是有先例的。我真担心,他又会心血来潮,在郝女的问题上,做出什么蠢事来。  世上的不少事情,往往会出现,不愿如所料,而又偏偏如所料的事来。正在我为此事担忧时,恰恰收到郝女一封信。打开信一看,信纸上泪痕斑斑。不用读信,我已经猜到问题的严重性。正如所料,老兄得知此事后,怒冲冲地赶到卫生院,公然向父亲宣称,决不准我与郝女的婚事成为现实。否则,他将宣布脱离兄弟关系。这个老兄啊,聪明一世,在这类事上,却总是糊涂一时。她已经是第三代富农子女了,她的父亲,能有资格做共产党的教师,她自己,为什么就不能做贫农儿子的媳妇呢?这叫什么公理?  郝女,是个极要强,极顾面子的女性,她受不了如此屈辱,一恼之下,离开卫生院,已经回到自己家中。她在信中哭诉说:  ……我是一枚蝉龟,久埋地下,不见天日,想挖一个小洞,探出躯来舒一口气;我是一只喜雀,长空展翅,已经倦极,想寻一处绿枝歇歇翅。我本无意高攀,只想借你家老伯的浓荫,学会能够自立的一技之长。既然令兄有如此决绝的态度,我怎能厚着脸皮,干破坏你们和睦家庭的蠢事?我谁也不怪,只怪自己托生在一个富农家庭里。别了,你家老伯的慈祥笑脸;别了,你那渐渐深厚的挚情;别了,我那像肥皂泡一样美丽的梦……    她那信的字里中,好似颤动着两片苍白的樱唇;她那信的行间,犹如掩藏着一张凄惨的悲容;她那信的一个个标点,如同串串跌落的泪珠。酸、甜、苦、辣,尽流露在这寥寥数语之中。  郝女的信,写得有情、有义、有理、有节。我真没有想到,她竟是这样一个通情达理、好强自尊的女孩子。此时,我反而喜欢起她来,甘愿与她同受责难,勇结姻缘了。   共 685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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